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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3.孽种
作者:孤半生      更新:2020-09-04 06:18      字数:3339
  愿有人待你如初,深情永不相辜负!

  ————山默————

  花笑在医院住了两周才出院。

  花笑和他叔都担心爷爷年纪大了,着急上火再生病,一直瞒着爷爷。照顾花笑自然交给花清渊。

  在花笑入院第一天,班级里许多同学都来看班长。众多同学中,最关心花笑的自然是叶开。

  花笑住院之后,每天中午放学,叶开都会来陪花笑。叶开晚上放学也想来,可晚学时间有限,花清渊大部分时间会陪着。

  叶开每次来看花笑,都会带买很多吃的。花笑的床头都放不下了。直到花笑急了,才算收。叶开还会背着干净的衣服去,又把花笑脏衣服背回宿舍,一件一件帮着洗。

  十五天不算长,可不管刮风还是下雨,叶开都会准时出现在病房里。陪花笑聊天,分享点班级趣事,或者拿出书本帮着花笑温习功课。

  因为有了叶开,花清渊也微微多些时间忙着一些事务。花笑住院后,花清渊几乎取消了所有晚自习来陪着花笑,陪着花笑过夜,第二天又早早的准备早餐,看着花笑吃完才去上班。

  虽然很辛苦,却也很幸福。

  这天中午放学,叶开又来看花笑。

  随着花笑状态越来越好,睡的时间也变长了。起初那些日子,花笑没办法入睡,头部总是迷迷糊糊的刺痛,睡不实。他怕他叔担心,一直不说。

  近些日子,身体恢复差不多了,前些日子缺的觉,自然也往回补补。

  叶开推开门的时候,花笑正熟睡。叶开轻轻走到花笑床边,帮着花笑掖了掖被角,然后和花清渊一样蹲在花笑床畔,痴痴地守着。

  哪怕已经过去很多天了,叶开看着花笑头上缠着的绷带,胳膊上捆着的石膏,眼里仍生着悔恨。

  这些日子以来,叶开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当中。在花笑奋不顾身挡下那重击之时,其实叶开也冲上去了,只是叶开没有花笑那么快,没有来得及挡在花笑的身前。

  叶开就是恨,恨自己。

  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,为花笑挡下伤害,这样花笑就不用躺在这病床上了,就可以活蹦乱跳在阳光里了。

  花笑睡得安安静静的。窗外的阳光流淌进来,流过花笑饱满的脸颊,长长的睫毛,那红润的嘴唇……叶开看着看着,黝黑的脸上就多了神采,心里就生出浓浓的情意。

  “花笑,你知道吗,哥最不忍的就是看你受苦。”叶开忍不住伸出手,第一次那么勇敢地抚摸着花笑的脸颊。

  他的手因为激动,在颤抖。

  他的手因为心疼,在颤抖。

  “花笑,对不起,是哥没保护好你。”叶开一点点挪着手指,轻轻抚摸过花笑的嘴角,一滴晶莹的泪就沿着他黝黑的脸颊滑落下来。

  那滴泪无巧不巧的落在了花笑的手指上。

  叶开伸出一双手,紧紧地捧住花笑的手。花笑的手指是那么纤长,白皙而温暖。这是叶开第一次,也是这一生最后一次握着这双手。

  多年以后,叶开一个人站在草原深处,望着成群结队的马匹,望着寥落星空的时候,仍然记得那一双手的温柔。哪怕花笑跟他隔着千山万水,那温度仍然那么清晰炙热。

  叶开捧着花笑的手,忍不住贴在自己刚毅的脸颊上,贴在自己的唇上,暖着,吻着。仿佛这样,才可以把花笑曾经受过的疼转移到自己身上。

  花笑睡的很沉。

  叶开陷在长久的思绪里,叶开仿佛知道这双手这一生也不会属于自己,以至于叶开竟然没有听见开门声。

  在他身后,花清渊拎着午餐,就怔怔地站在门口。没人知道他站了多久,花清渊望着痴情的叶开,望着静静躺在床铺上的花笑,曾几何时那抹沉寂的不安再度袭上心头。

  花清渊又想起那天去吉林时,叶开站在大巴外看着花笑的神情。

  花清渊想起,花笑和他说叶开送他的MP3和他床头挂着的那把吉他。花清渊近五十年的人生经验,捎给他的信息就是那愈发浓烈而真实的不安。

  于是,花清渊这几日刚刚纾解的眉头,又一次深深锁了起来。他怔怔地望着叶开捧着花笑的手,用脸颊贴吻花笑时那痴痴地神情,花清渊的眼眸里不由翻涌起无限的怅惘以及痛苦。

  命运的孽啊,原来从未放过这个冷清孤独半生的人儿。

  命运的孽啊,原来一直灼烧着他慈悲而苦难的灵魂。

  上一次是自己的亲妹妹。

  这一次却是自己情同手足结义兄弟的儿子——自己的侄子!

  天光很灿烂,花清渊却有些冷。

  花清渊转过身,脚下竟然一个趔趄险些没摔倒。这个四十六岁的男人,重新又蹙着眉,披上一身寒冬,满身落寞地走出医院。

  他来时候是春光满面的,走的时候却仿佛回到一年前。

  满身萧索,百无聊赖。

  这难道是命?花清渊!

  晚上,花清渊很晚才来看花笑。花笑看得出,他叔神情里的萧索和疲惫。他虽然极力在掩饰,可却逃不出他的眼睛。

  花笑以为他叔是这些日子累了。那晚花清渊和往常一样,和花笑躺在一张床上,搂着花笑度过最后一个病房的夜晚。

  花笑出院后,头仍然带着帽子,花清渊给新买的。胳膊却是好多了,只是不能抬重物。庆幸的是,伤的是左手,不耽误花笑写字。

  出院后,花笑发现花清渊变了。

  变得有些捉摸不定。他看着自己的时候,明明是那么关切,可是会闪躲。

  事实上,一连三天过去了,花笑每次如往常那样在放学时等着他叔,可是他叔都没出现。

  花笑发现,他叔在第八节课(放晚学前)总会提前就走。更让花笑有些不解的是,他叔晚自习只来一节,然后就不见了。

  花笑去过他叔办公室找过,可是办公室的门经常锁着。

  花笑确定他叔有事瞒着自己。

  花笑发现,自打出院以来,他叔精神状也不是很好。起初以为是照顾自己累的,可是慢慢发现,他叔的衣服换洗的也少了,身上烟味特别浓,而且眉头不时深深蹙着,眼神里满是伤势。

  那神情和一年前一样。不,甚至比一年前更浓。

  花笑心里很心疼,花笑隐约觉得,他叔好像在故意躲着自己。

  花笑甚至觉得,他叔这个样子,一定和自己有关。

  花笑也变得忧心忡忡起来。

  周末,经过一周的修养,花笑的胳膊已经差不多痊愈了。

  花笑推开他叔的房间,屋里飘着浓郁的烟味,房间很是凌乱。桌上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,脏衣服散落一地,房间里的被子也是乱乱的。

  他叔,不在。

  花笑一边收拾着狼藉的房间,又把衣服给洗好,给有些枯萎的花浇水,趴在阳台的窗子那等他叔。

  当天晚上是有晚课的,可花笑却铁了心要等他叔。他就是想关心他叔,也想问他叔,问他怎么了。

  第一节课晚课,花清渊终于回来了。

  花清渊推开门,花清渊有些诧异,这个时候的灯光竟然亮着,室内还干干净的。自己脱下来的衣服也洗得很平整,挂在晾衣架上。而他日思夜想的小东西,就坐在沙发上,红着眼睛看着他。

  他竟然没去上晚课。

  他见自己进屋了,眼睛是红的,可嘴角却灿烂的笑着。

  和一年多来相见的每一次都一模一样。

  “叔,您去哪了?”花笑直接扑到花清渊的怀里,死死缠着他叔的腰,眼睛里的泪就要滴出来。

  虽然每天课上能见面,可是他却觉得好像好几年没见到他叔了。

  在医院里,他叔是那么关心,那么温暖,那么体贴的照顾他。花笑说了很多亲密的话,他都傻傻地应着。

  花笑确定,他叔心里只有自己,哪怕这一刻。

  花笑确定,他们就是一对刚刚喜欢上彼此的小情侣。

  可为何,他这几天要躲着自己?

  面对扑在怀里的花笑,花清渊潜意识伸出手,要搂着他的小东西。可随即,他炙热的眼眸里却晃过一丝深深地痛苦。

  他木然杵在那,沉声说:“你没去上课?”

  花笑浑身一颤。花笑有些不敢相信。花笑愣了半晌。

  花笑不由盯着他叔的眼睛看,他知道他叔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。

  可面对自己的凝望,他的眼睛里只有冷冰冰的强势。

  和初见时,一模一样!

  “叔,您这几天咋了?您知道我很想您,很想您吗?”

  “叔,我知道您在躲着我,叔求您告诉我,花笑哪里做的不好了,您要天天不理花笑,天天折磨自己?”

  他叔浑身一颤,他叔眼睛竟然有些红了。

  花笑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
  花笑又抱住了他叔的胳膊,仰着小脸,继续哀求道:“叔,如果我哪里惹您生气了,您告诉我好不好?花笑啥都听您的,啥都改好不好?您就是别不理我,我心里真的好难受……像是要死了一样!”

  他叔终是侧过脸望着他。他叔眼里闪烁着浓郁的挣扎,那挣扎又被什么伤势给淹没了,又恢复某种木然。

  “没,你很好。”花清渊沉声回答着。

  花笑心尖一阵奇疼。

  “花笑,叔……有些累了,你回学校吧!”花清渊也不看花笑,转身推开卧室的门。花笑想跟上去,可迎着他的是门上锁的声音。

  花笑皱着小脸望着那扇门,仿佛生生隔开了一段宿命。

  花笑忽然想哭,可是眼泪没流出来,花笑忽然觉得头疼。

  很真实的头疼,花笑眼前一黑一亮的,花笑扶着沙发坐下,眼泪才一颗一颗落下来。

  花笑强忍了好一会儿,无助地望着那深深锁着的房间,好久,才失落地离开。

  十月末,花笑瑟缩地走在冷风里,冬天要来了,花笑穿的不少,可仍然觉得今年的深秋格外的冷。

  砭骨的冷。

  灯光晦明,花笑瑟缩着走远了。房间内的花清渊,贴着窗子,望着孤零零走远的小东西,脸色疲倦苍白,目光沧桑,仿佛一霎老了十年。

  (腻歪啊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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